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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作讲评] 用文字举起一盏明灯——谈安昌河长篇小说《断裂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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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17 07:55: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用文字举起一盏明灯
——谈安昌河长篇小说《断裂带》

瓦片


  安昌河长篇小说《断裂带》题材恢弘,以川西北龙门山断裂带秦村为故事源,以安秦两家两代人之间跌宕起伏的纠葛为主线,通过唐山、松平和汶川几场大地震的残酷,写出了人在自然灾害面前的无奈和人性的温度。就我看来,《断裂带》具有以下几个特点:

  《断裂带》的命名,不仅是地理物理的,还是生活人性的。秦村地处龙门山断裂带,地震频发。这部小说用了很多篇幅写地震和与地震有关的,唐山大地震后的防震措施,松平地震对生活的影响,尤其是汶川大地震的悲惨苦痛,紧扣了小说断裂带的命名。细读小说就会发现一个问题,断裂带不仅是地理物理的,也还是生活与人性的。地理物理的断裂带,威胁人类生存,尤其是汶川大地震,夺走了很多生命和家园。生活的断裂带,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使秦村人,经历了过多的苦难,使安家和秦家,在磨难中风雨前行。人性的断裂带,则直指道德和伦理,安秦两家人之间数十年的谜团,范登鹏看似咎由自取的意外死亡,四惠的多劫命运等。凡事种种,使小说的命名变得宽厚、延展,显得十分精妙又内涵丰富。

  与《白鹿原》惊人的巧合与不同表达。在阅读中发现,小说里有一种似曾相似,但又不同的感觉,仔细回忆阅读经历,发现《断裂带》与《白鹿原》有异曲同工之妙。《断裂带》写了从一场有争议的运动到汶川大地震之间40余年的宏大历史背景,以鲜活的农村生活为着眼点,写出了安家秦家交织的纠葛,写出了安文与四惠青梅竹马的恋人不能在一起的悲苦命运。《白鹿原》以小小的白鹿原坡为侧面,从颠覆腐朽的清政府到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新政权这个时间历史背景,也以鲜活的农村生活为着眼点,塑造了白家、鹿家等个性鲜明的人物形象,同样的是命运弄人,白灵和鹿兆海从相爱的一对恋人走向了末路。这种相同,只是优秀作家在写作思考上跨越时空的偶遇,选择艺术表达载体惊人的巧合。不同的是,两部小说讲述故事方式不同,塑造人物形象手法不同,《断裂带》更多的是从人心人性的地震(或断裂带),抒写或呼唤人性的温度和光芒。

  善于通过缺陷美让人物形象更有质感,可以触摸。有些作家写作,一般通过一目了然的善恶、美丑、好坏来突出人物的个性。但是,生活中往往是人物形象介于善恶、美丑、好坏之间的灰色地带,不能用一个词汇简单概括。安昌河在塑造人物形象时,就善于通过缺陷美,使人物形象更有质感,有些甚至能看见毛孔,达到了人物形象本质上的完美。小说里安富贵善良勤劳的形象几乎完美,但一个30多年的谜团以及与好友秦丰泰的妻子冯兰芳生了陆惠。范登鹏跋扈乱权的形象可恨,却能在安富贵绝望的时候因长相像自己战友而助他一臂之力,对安文和安家也大方。黄校长趋势溜须的形象,却能为范登鹏仗义查找真相。老外婆果敢威权善良的形象,却还是把陆惠送给他人。这样缺陷美,恰恰是生活里人物的本真,是可以触摸的很有质感的形象,是十分饱满的艺术形象。

  人性的温度是一盏永远的明灯。汶川大地震发生后,发生在北县、爱城、绵城的各种相互帮助,及时救援,其实就是“5·12”特大地震真实场景的再现,作为我们绝大多数的在场人和经历者,都是感同身受的。看到如此多生命的消亡,内心的痛苦如刀扎,看到绝望时刻有一句话、一只手、一碗水、一个鸡蛋,都让人感动得想哭。安家和秦家,虽有猜忌和纠葛,但两家的情义却帮助了两个家庭度过了困难和苦难。因一本书的馈赠,语言上的不嫌弃,胡卵就能把安文当着知音,倾心维护。范晓丽在恨安文的同时,地震后邮寄5万美金给安文,而这钱,最终捐赠给了学校。这些温暖和温度,就如一盏明灯,照耀着人们一路往前走。在《断裂带》小说文本的结构中,秦村跨越几十年风云变幻、跌宕起伏的生活,放在两场大地震之间,就是为了突出面对再大的灾难和磨难,生活还得继续,人心的断裂比自然灾害更危险,人性的温暖很重要。地震不可怕,苦难不可怕,因为光明驱走黑暗,因为温暖照耀冷寒。

  救赎是《断裂带》里一个非常重要的艺术表达。自然是冷酷的,每一次灾害,都有很多可贵的生命离开人世,叠溪、唐山、松平、汶川,这些大地震带来的伤害,是毁灭的。生活也是残酷的,贫困的年代,吃不饱穿不暖,在黄上叔的愚弄下,80多人,失去了生命;朱老太婆的装神弄鬼,骗取了大量养家糊口的钱财;张主任的乡村威权,压得很多老百姓抬不起头;四惠的多次被奸污,让她不能与相爱的人走到一起。这些生活的残酷,远远超过地震对人造成的伤害。面对自然的断裂带,即地震,小说前面写了,要适度预防,后面汶川地震也写了,就是齐心协力,同舟共济。面对人心和人性的断裂带,即非自然救赎,小说里也写出来了,给了读者信心和希望。博士与范晓丽最终走到一起,这是爱情的救赎。安文在范登鹏走后,对范晓丽及母亲等的关心和爱护,是伦理的救赎。四惠的最后举动和决定,是良知的救赎。陆惠在刺杀的最后关头,闪过一道白光后,就开始保护小女孩,最后用生命保护,是人性的救赎。安富贵对秦丰泰一家几乎偏执的关照,除了本身情义外,大概就是对道德的救赎吧。因为有救援,地震不可怕。因为有救赎,人性才有光芒。我想,这个是小说中一个很重要的表达。

  小说结局是难能可贵的隐喻。小说结局的一段写到:“说完,冯兰芳走到安富贵的遗像跟前,恭恭敬敬地敬了三炷香。杨素华也上前敬了三炷香。两人相互搀扶着,缓步走出堂屋”。两家人数十年的风风雨雨,两代人怀疑与友爱的纠葛,都是云烟过眼。自然的断裂带,时间和大自然能够慢慢修复。生活的断裂带,需要生活慢慢修复。人性的断裂带,则需要人性的温暖和温度修复。安昌河曾经说过——铭记我们的苦难吧,那是希望的源泉!所以,这部小说,虽然以《断裂带》命名,实际上,安昌河在用文字,举起一盏明灯,在用人性的温暖和温度,照耀或修复人性的黑暗或裂口,这是小说非常重要的主题。小说还有一个主题,就是用这些文字,记住“5·12”大地震的一些人一些事,用这些文字,为自己满肚子说不出来的“5·12”带来的悲伤,找个地方歇脚。

  以上是我个人在阅读中的感受和浅见,如有错误和不准确的表达表述,敬请批评指正!谢谢!

  2018年4月26日清晨  沈家坝
  2018年4月29日清晨修改  沈家坝

   【简介】
  瓦片,本名李资富,中国散文诗学会会员,四川省作协会员,在国内外发表过文字,著有诗集一部,现居绵阳。

        【来源】绵阳文艺志微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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