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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作讲评] 让书香照亮我们的精神世界——评张抗抗中篇小说《把灯光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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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2-14 09:46:4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让书香照亮我们的精神世界
——评张抗抗中篇小说《把灯光调亮》

文∕宸之韬


  我不敢称自己是读书人,但确是一个喜欢阅读的人。我国是一个有着几千年文化传统的国家,本应该人人勤奋努力,代代书香传世。可是,现实生活中,人们往往沉湎于经济至上、你争我斗、灯红酒绿,致使整个社会精神不振、浮躁不堪、世风日下。今天拜读到张抗抗老师的中篇小说《把灯光调亮》,我除了钦佩,更有一番相同的感概,为中国当前的全民阅读现状,为传统书店行业的担忧,为与卢娜一样默默坚守的人们。
  道出了国民阅读的现状
  今天的中国,你说什么事情人气最旺,我想大概只有遍布大街小巷和村头巷尾的麻将馆可以堪称一绝了;其次,就要数城乡一致的广场舞,和大大小小的歌舞厅和洗脚城了。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各地冷清寂静的图书馆和阅览室,门可罗雀的书店营业厅。曾经,我们的经济还很落后,但是社会并没有如此浮躁;今天,经济高速发展了,生活水平提高了,可人们的精神面貌反而每况愈下。我不反对人们在工作之余适当娱乐娱乐,但娱乐毕竟只是娱乐,人们的精神、素质还是要靠学习、靠阅读、靠思考才能提高。在小说《把灯光调亮》里,我们可以看到人们阅读现状的尴尬:“他们难道都不识字么?官方统计数字公布说,中国的文盲还剩下总人口的百分之八左右……但卢娜知道还有一个数字:中国的人均阅读量,在全世界排在倒数十几名……”“这些人,为啥就不肯多迈一步,走进书店来看看呢?哪怕不买书,翻一翻书也是好的呀。”“书架书铺上的书,早已整理了一遍又一遍,没人动过,就没什么可整理的了。以前忙的时候,几个钟头一刹过去,书架又被人翻乱了。那是以前的事了,辰光总归往前走,回是回不来的。”
  据第十三次全国国民阅读调查数据显示:2015年我国成年国民综合阅读率为79.6%,较2014年上升1.0个百分点;人均纸质图书的阅读量为4.58本,比2014年增加了0.02本;人均阅读电子书3.26本,比2014年增加了0.04本;合计阅读量为7.84本,较2014年增加了0.06本。国人年均纸质图书阅读量是4.58本,远低于发达国家的阅读量。据统计,日本的阅读量约9本,韩国约11本,美国约7本,法国约12本。
  同时,中国阅读状况出现了诸如阅读环境虚拟化、阅读过程碎片化、阅读内容低俗化、阅读目标猎奇化等一些足以影响国民精神素养、思想水准乃至价值体系的不良现象。
  成年国民综合阅读率为79.6%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意味着有79.6%的人有阅读行为,包括阅读图书、期刊、报纸、手机、网络在线等,同时反映了有20.4%的人什么都不读。多么惊人的数据!针对这一状况,一些有识之士提出了在全国开展“倡导全民阅读,建设书香社会”等一系列倡导阅读推广活动,我认为是非常必要和及时的。
  描绘了传统书店的窘境
  还记得我读大学时,我们学校旁边的一家新华书店里,每天是人头攒动,好不热闹。那时,我们囊中羞涩,可我每周都要去书店看一看,即使是不买书,翻一翻书本,闻一闻书香,感受一下气氛,也是陶醉的。有的学生,买不起书,就或蹲或站在书架旁,读书入迷,经常要遭受书店售书员的白眼,也毫不在乎,令我感动。现在,要想再有如此热闹景象,真的是太难了。说句不好听的话,读者想要“遭受书店售书员的白眼”都成为了奢侈,因为书店里本就没有几个读者,没有什么人气,能够有人来翻一翻书就是经营者的幸运了。
  正如《把灯光调亮》里所写:“然而,明光书店的好时光一去不复返了,差不多从七八年前开始,书店的销售额就开始下降,像秋分以后的气温,一天天往下落。北京上海广州还有各个省城,时不时传来民营书店倒闭的坏消息。”“但这两年,实际上她并不算太忙,甚至可以说越来越不忙了,顾客正在一天天少下去,那些她千挑万选购入的新书,常常被冷落在那里,封面上连个手指印都没留下。”“这个平常的下午,书店依然没有什么客人。街上的行人对‘明光书店’不肯多看一眼,更不愿多走一步踏进书店,卢娜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一般要等到周六、周日下午和晚上,书店才会多一点人气、生气与活气。”“卢娜硬压着火,把脸扭过去,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几个学生来‘买书’,买的总归还是纸本书,是有油墨书香味道的纸书,不是手机和电脑屏幕上的电子书。学生去网上买书,为了省钱,省了钱就能再多买几本书。这样总比那些不读书的人好许多啊。网购图书折扣低,有利于低收入消费者,她能理解。卢娜之所以默许这些年轻人拿书拍封面,眼开眼闭不计较,为的也是这一点。”
  当然,书店的日子不好过,有喜欢买书的人少了的原因,更有网络阅读的冲击。中国新闻出版研究院出版研究所所长徐升国认为,微信阅读对读者和对出版行业的改变其实刚刚开始。微信阅读所呈现的社交化、交互式阅读特性,加上虚拟现实VR技术、增强现实AR技术的运用,其丰富的阅读体验注定对人的阅读行为、模式、内容,甚至对思维方式都会有很大影响。另一方面,由于微信阅读基本上免费,将影响传统报纸、杂志、图书,对传统内容收费模式造成冲击。因此,一方面,国家要有相应的鼓励措施,扶持一些有影响的书店坚持下去,另一方面,书店经营者也应改变观念,顺应时势,增加经营范围,比如开咖啡吧等,吸引读者。
  刻画了默默坚守的卢娜
  卢娜,一个当年高考落榜的女青年,为了自己心中对明光的念想,默默经营书店十几年,确实让人钦佩。卢娜十二岁那年,母亲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本《爱丽丝漫游奇境》,让她喜欢上了书;后来母亲去世了,父亲很快有了新的女人,卢娜从十四五岁开始,就独自照顾瘫痪的外婆,只有那个可爱聪明的爱丽丝,一直陪伴着她;明光就是在卢娜最孤单无助的日子里,像一本新书,出现在卢娜的家门口,带书给她看,自从有了书本以后,卢娜再也不感到孤单了。高考落榜后的卢娜,眼见着明光消失在那些从未降临的新书里了,选择了去新华书店工作。“卢娜走进新华书店去上班,她忽然发现,没有他的世界里,依然到处都有书。她随手拿起一本书,书上说:书可以把人带到任何地方,人也可以把书带到任何地方。她想:书能够到达的那些地方,人却不一定能够到达。她当然是要去书能够到达的那些地方!”后来,卢娜在老房子里开了一家“明光书店”,让爱丽丝回来,在这里长住……“那一刻,卢娜的老公才明白,这个女人不仅欢喜看书,原来她心里是有梦的。他晓得这个已经晚了,爱丽丝说来就真的来了。”明光书店度过了几年黄金时光,随着全国书店业的形势,日子也一天不如一天了。但是,卢娜一直在坚持着,“读书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是的,卢娜每天抬头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总是会微微一颤。即便就是为了她的顾客和书友,明光书店也没有理由不硬撑下去的,至少,她要撑到实在撑不下去为止……”“希望,亮光!——卢娜在笔记本上潦草地写。又写:坚持!高贵的坚持!”
  卢娜又是幸运的,有老公一直以来的鼎立支持,“卢娜,我晓得你开书店十多年,没一天好日子过。但是,假如你从此不开书店,恐怕就活不成了”;多年的老书友们,都在暗中帮她,“亏得卢娜人缘好,几年来,书友们晓得书店生意清淡,一听书店进了好书,常常故意多买几本拿去送人”;获得了补贴和奖励书店“省政府的那笔书店奖励基金”,可以继续圆她的书店梦;那个陌生的买书人告诉她,推荐了明光书店入驻新区,“新区将为书店预留五百平方米门面房,作为公益书店,房租优惠到可以忽略不计。他今天就是和有关部门的人先来征求意见,也算考察调研,事情一旦列入规划,就按正规程序进行……”
  如果有一天,明光能回老家来,看到明光书店,“卢娜会告诉他:当年你说过,只有知识才能改变命运,是的,你做到了。你苦学的知识,改变了你的命运。但我不是。这么多年,书本没有改变我的命运,但改变了我。我办了明光书店,我的书店给人送去知识,知识可以帮别人改变命运……”“这么一想,卢娜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不对!不是知识改变命运,是文化!不对,文化也不一定能改变命运,但可以改变人!我不再是那个高考落榜的自卑女孩,我活得对人有用,我充实、我知足……我一点都不比你差!”
  读到这里,我感动了,为了卢娜的梦想,为了卢娜的坚守,为了卢娜的充实,为了卢娜对书的酷爱。
  让书籍照亮我们的精神世界
  一个人的阅读史就是他的精神发育史,一个民族的阅读水平决定着这个民族的精神境界,一个书香充盈的社会才能成为美丽的家园。人的精神世界会因阅读而拓展,民族的精神高度会因阅读而提升。面对当下我国并不乐观的全民阅读状况,阅读应当成为个体乃至全民为实现中国梦而选择和坚持的一种生存方式。
  我国一方面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图书生产国,另一方面又是人均阅读量最少的国家之一,的确让人心寒。这就需要我们大家一起努力,摒弃浮躁,静下心来,持之以恒,全民阅读,打造书香社会,提升民族素质。
  我们期待:国家层面,扶持出版业、书店业及公益图书馆;社会层面,营造阅读氛围,鼓励读书思考;个人层面,拒绝庸俗低俗,坚持阅读,提升精神。只有这样,民族中国梦才有希望,“倡导全民阅读,建设书香社会”才不仅仅是一句口号。
  卢娜相信,“世界上只要还有造纸厂,就会有纸本书。只要世上还有纸本书,就会有人去书店买书,书店的书,看得见摸得到。一家书店,就像一座城池的瞭望塔,走进书店登上塔顶,望得见远处的来路和去路。”
  正如那个陌生的买书人所说,“书店的灯光好像暗了点,夜里来买书的人,看不清书名。你看,能不能,把灯光调亮一点?”
  那么,我们能不能把自己心里的灯光再“调亮一点”呢?静下心来,多一点完整性阅读,少一点碎片化阅读;多读些纸质图书,少看些手机文字;多读些经典作品,少读些低俗文字。我们也相信,书店一定有她的未来。
  《把灯光调亮》,叙述的是卢娜爱书的故事,照亮的是我们的精神世界。
  (《把灯光调亮》,张抗抗著,原载《上海文学》2016年第10期,《小说月报》2016年第11期选载,《小说选刊》2016年第11期选载,《中篇小说选刊》2016年第6期选载)
  2016年12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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